- 如果人要從生存和尊嚴之間選擇其一,我們應選擇尊嚴。
- 在社會中,一個太有稄角的人,他的生活是悲慘的。
陶傑有意安排這兩句對白,是要讓香港人停下來思考文化傳統和生命價值的命題。數年前他曾在報章專欄「黃金冒險號」發表過一篇<大平庸時代>,同樣是慨嘆人性中的「圓融和平庸」,並對社會上大多數「沒有稄角」的人大大諷刺一番。
對於這兩句話,我也何其感慨!
第一句話,仿彿是來自柏拉圖的理想世界角度裏的美好藍圖。在生存和尊嚴之間,大多數人還是會選擇生存的,尤其是在經濟掛帥的社會中。要做到捨易取難,是需要極高人格情操的人才能做到,那真是異數。要是人還沒有得到溫飽,還那裏會有情操可言。因此,我們所見到的大多數內地人民,目前最缺乏最缺乏的,竟然是生存的最基本問題--溫飽。內地經濟開放廿多年以來,人民的普及教育不濟,單單在人的素質方面,有多少沒受過教育的人會抵受得了金錢誘惑和捱饑抵餓而選擇摸不著手的「尊嚴」?由此推之,要讓山區和貪困的人民選擇「溫飽」和「教育」的話,答案是可想而知的。
錯不在他們,而是管治國家那班肚滿腸肥又深怕人民的民智過高的人。
至於第二句,彷彿是自己的生活寫照。在中學和大學以前,我對這句話沒有太多的思考,因為,我都按照上一輩的期望讀大學,找工作,談戀愛,一切都按本子辦事,我不用跟太多的外力去抗爭。
直到我大學畢業工作多年仍是一事無成了,戀愛過又失敗過了,書讀得越多越是看不慣不公義的現象了,到了適婚年齡但還沒結婚養小孩了,我才深切體會到這句話的真切性,尤其你是一個「女人」,而你所走的路稍有偏離眾人的expectation時。要是我像一般的女子那樣畢業後就工作->結婚->養小孩,沿著這條人生大直路一直走,我的人生會是他們眼中的完美「正途」。
要是我沒有遇上大學裏的老師,在我的腦袋中放下敢於向社會挑戰,敢於向大權力大勢力發聲的藥引,可能,現時我的生活會比較順境。
社會的大洪流自然會教導我們,凡事不要有太多的主見,思想和行為要與大眾的合流,我們會慢慢被社化為懂得配合社會和權力的動物,舒適安穩地在物慾橫流的社會中得到護庇。
